道別

當在醫院見到他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他時限不遠。

臉容枯乾，雙目無神，努力地大口大口的吸著氧氣。那個樣子正正跟最後一次看見阿爺的情況一樣。

九時多，跟母親到餐廳吃飯。

甫到達十五分鐘，母親就收到他女兒的電話說情況危急。急忙地打包食物折返醫院，熟悉的畫面又再出現－血壓越來越低，心跳越來越慢，每一下呼吸間隔的時間越來越長。。。最後止息，什麼也歸於零。

意想不到偶爾的一次探病，居然會看到他的最後一面，送了他最後一程。

相比起上次，十多人圍著床邊哭送阿爺，今次的情景就顯得冷清，只有他的女兒，他的妻子（我的母親），他的前妻和一個不相干的我。他的兒子卻不知所蹤。

母親哭得肝腸寸斷，不停在說相處時間太少。我卻想起在很多年前，我還在初中的時候，他幫我補習history。上一次見面的時候，在他家吃飯，他已經不再飲酒了，飯後回房睡覺去，我連面對面跟他說一句再見也沒有。。。


有時候想到將來會感到窒息，負擔另一個人的生活感覺沉重，所有養育自己父母和子女的人，也是偉人。